别看刘备封了五虎上将,但蜀汉真正掌握兵权的大将只有三个,尤其第三个,他还不是“五虎上将”。
刘备集团最紧张的时刻,不是在某一场冲锋里,而是在地盘突然变大以后。荆州要防孙吴和曹魏,巴西要挡住汉中方向的压力,汉中更是成都北面的门闩。谁能被单独放在这些地方,手里有兵,身后有城,还能临机处理军务,谁才算真正握住了一方兵权。
按照这个标准看,名气最大的几位将领,并不都在同一个位置上。有人官职很高,却没有长期负责一整片防区;有人战功耀眼,却更多是在主帅指挥下作战。刘备真正敢把一条战线交出去的人,先是关羽。
刘备进入益州后,荆州主力没有跟着全部西进,而是留在关羽手中。这个安排很重。荆州不是普通后方,它夹在曹魏和孙吴之间,既是东面的屏障,也是向襄阳、樊城推进的跳板。守这里的人,不能只是勇将,还得能管军队、筹粮草、稳住地方,并随时判断两边的动静。
关羽在荆州的地位,已经接近一方统帅。刘备称汉中王后,拜他为前将军,又授予假节钺。这个身份并不等于可以毫无约束地想打谁就打谁,却说明他在受命范围内拥有很高的军令权,遇到紧急情况,不必事事等成都回话。
后来关羽发动襄樊之战,围曹仁、降于禁、斩庞德,一度让曹魏中原地区十分紧张。这样规模的行动,不可能靠临时拼凑几千人完成。它背后是荆州多年积累的军队、船只、粮运和地方控制力。关羽失败的原因可以另谈,但他确实是刘备阵营中最早独掌大战区的人。
第二个人是张飞。很多人记住的是他性情急、作战猛,却容易忽略刘备对他的使用方式。刘备与刘璋翻脸后,张飞并没有一直跟在刘备身边,而是率领一路部队由荆州入蜀,攻取巴郡,在江州俘获严颜,再继续向成都推进。
这类任务比阵前厮杀复杂得多。沿江行军要解决粮草,也要处理降军和城池,还得防止后路被切断。张飞能够独领一军完成会师,说明刘备看中的不仅是他的勇猛,还有独立判断和统筹部队的能力。
益州平定后,张飞出任巴西太守,驻在阆中。巴西位于成都与汉中之间,若曹魏从北面压下来,这里就是蜀地腹部前的重要支撑。刘备把张飞放在阆中,并不是让他休整,而是让他看住川北。
曹操取得汉中后,张郃曾率军进入巴西,准备把当地百姓迁往汉中。张飞与他相持五十多天,迟迟没有贸然硬拼。等到发现山道狭窄、魏军首尾难顾,张飞才从别道出击。张郃大败,只带少数随从翻山撤走。这一仗说明,张飞并非只会猛冲,他能忍、能等,也能利用地形抓住机会。
第三个人最让人意外,是魏延。论资历,他排不到关羽、张飞前面;论名声,他起初也不如马超、黄忠。可刘备拿下汉中之后,却把最要紧的北门交给了他。
汉中失守,敌军就可能沿山道逼近益州。因而当刘备准备返回成都时,军中普遍觉得汉中主将会由张飞担任。结果刘备提拔魏延为镇远将军、汉中太守,并让他督汉中,军中为此十分惊讶。
这一任命的关键不在官名,而在职责。魏延既要统领驻军,又要守住关隘,还要处理汉中当地事务。换句话说,刘备交给他的不是一次出征,而是一整套长期防务。魏延当众表示,若曹操亲率大军来攻,他愿为刘备挡住;若只是偏将率十万兵来,他有信心将其击破。刘备听后十分满意。
魏延此后镇守汉中多年,北境一直保持稳定。到了诸葛亮北伐时期,他又长期担任前锋和重要将领,官至征西大将军,并获假节。他还在阳溪击败过郭淮、费曜所部,证明自己并非只会说豪言,确有独立领军作战的本事。
赵云、马超、黄忠并不是没有实力。赵云稳健可靠,黄忠在定军山立下大功,马超在西北有很高声望。但若只看刘备时期,谁曾长期坐镇一处命门,直接掌握当地驻军和防务,那么关羽、张飞、魏延的经历最为完整。
刘备用人的门道,就藏在这三次安排里。关羽守荆州,是把东线交出去;张飞驻巴西,是让他顶住川北;魏延镇汉中,则是把蜀地北门交到一个资历并不算深的人手中。名号能带来声望,真正的兵权却写在驻地、军队和责任里。魏延没有列入后世熟知的“五虎”之中,却凭汉中太守这一任命,站到了蜀汉军权最实在的位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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